第(2/3)页 总部的命令,每一个字符都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,在他的脑海中回响。这道命令是他行动的唯一准则,是他之所以站在这里的根本原因。为了它,他可以牺牲部下,可以不择手段,可以将这座壁垒化为灰烬。 可是现在,这个“代价”被重新定义了。 不再是生命的伤亡,不再是物资的损耗。代价是……整个世界。 为了一个即将被“格式化”的世界里的“方舟技术”,去“不惜一切代价”?这个命令本身就成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黑色笑话。 霍克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的人生信条,他的军人荣誉,他所信守的一切,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,然后被碾压成无法辨认的粉末。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与逻辑,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 更可怕的是,他面前的敌人,不再是夜枭和他的壁垒。 而是他自己内心的兵变,和他身后那群随时可能崩溃的士兵。 他能感觉到,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信赖和服从,而是夹杂着质疑、探寻,甚至是一丝……哀求。他们在等他做出判断,等他给出一个解释。一个能够解释眼前这地狱般景象的解释。 可他给不出。 “将军,”芬恩向前凑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恳求,“我们必须撤退!这太疯狂了!我们面对的……我们根本不知道在跟什么东西战斗!” “撤退?”霍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冰冷而僵硬,“我们违抗军令,回头就是军事法庭。不,是即决枪决。你认为,还有活下去的余地吗?” 芬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。是啊,进退都是死。一头是兵变和未知的天罚,另一头是军法和明确的处决。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,这是一座已经设计好的绞刑架。 霍克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硝烟与尘土的冰冷空气。他试图从这混乱的思绪中,找到些许属于指挥官的决断力。 是的,他是个军人。军人的天职是服从。但他首先是一个人,一个背负着几十条鲜活生命的领导者。他的责任,是带领他的士兵们活下去。当命令与这个最基本的职责发生根本性冲突时,他应该选择什么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