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别的事?-《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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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台沉寂已久的纪检机器,在更换了“宁蔓芹”这个锋利、冷酷、精准无比的新零件后,终于发出了它沉寂多年后,第一声真正令人胆寒的、高速运转的轰鸣。

    而陈钰,这个曾经自以为在县里盘根错节、根基深厚的“人物”,不过是这台机器重新启动后,第一个被无情碾碎的、微不足道的旧尘垢。

    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对陈钰来说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
    那十七个签名,如同十七个烧红的烙铁,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灼烧。

    宏远建筑老板那张谄媚油腻的脸,材料供应商递上信封时那心照不宣的眼神,妻弟在电话里兴奋地汇报“资金已安全落地”的声音……无数被他刻意遗忘、深埋的细节,此刻如同被惊扰的毒蛇,疯狂地翻涌上来,噬咬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试图抓住一点什么来支撑自己,哪怕是一根稻草,但脑海中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绝望的虚无。

    终于,在极致的心理重压和生理崩溃的双重折磨下,陈钰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干呕声。

    他死死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灰。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瘫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眼神涣散,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,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宁蔓芹的目光,终于从陈钰身上移开,落回到桌面上那份厚厚的审计报告。

    她伸出两根手指,极其自然地、无声地,将报告封面轻轻翻开。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审讯室里,如同惊雷。

    “陈钰,”她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、金属般的冷调,却带着一种最终宣判的意味,“关于这十七处签字,以及报告中所列明的所有问题,你,现在需要做出一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陈钰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,仿佛咽下的不是唾沫,而是一块粗糙的砂石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的指尖在桌下冰凉地蜷缩起来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目光躲闪着,不敢与桌对面那双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对视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淡,是近乎透明的浅褐色,此刻映着顶灯的光,像两潭封冻的、深不见底的湖,没有涟漪,没有倒影,只有纯粹的、等待吞噬的静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,”他终于挤出声音,干涩嘶哑,像磨损的砂纸,“时间……时间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他就知道这借口是何等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三年,对于某些记忆或许是模糊的,但对于这些白纸黑字、流程严谨、甚至关联着具体项目盈亏和人员变动的文件签字。

    三年,恰恰是一个足够清晰、又足够致命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就是时间久远?”宁蔓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不能算是一个笑容,没有任何暖意,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,在冰面上轻轻划过留下的、转瞬即逝的痕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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