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旭的声音颤抖了一下: “甚至一度怀疑,星彩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。” “我魔怔了一样去找过沈溪月,当着段山河那些手下的面,质问她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 “她只说了一句话:想知道?自己去做亲子鉴定啊。” 李旭痛苦地闭上眼,双手捂住了脸。 “我不敢。” “我怂了。” “我怕那张纸出来,证明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 “于是,我开始逃避,对星彩不闻不问。” “我把对沈溪月的恨,都转嫁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。” 刘年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 他这是在亲手把自己的伤疤撕开,把里面腐烂的肉展示给别人看。 “你送来的那种二锅头,是我当时最爱喝的。” “便宜,劲儿大,喝多了就不想事儿了。” “我每天借酒消愁,一天二十四小时,我几乎有二十个小时都是醉着的。” “家里乱得像猪窝,也没人收拾。” “星彩那时候才几岁啊,她踩着凳子够灶台,给自己煮面吃。” “她经常拿着零钱去楼下给我买酒。” “但她从来没劝过我一句,也没抱怨过一句。” “后来,沈溪月看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跟我打官司,想要回女儿的抚养权。” “我当时其实已经无所谓了,甚至想着,跟她走了也好,省得跟着我受罪。” “可星彩她……” 李旭哽咽了一下,眼圈有些泛红。 “她在法庭上,死死抱着我的腿。” “她说……如果她再离开了我,那我,还怎么活啊。” 刘年只觉得鼻子一酸,视线有些模糊。 一个几岁的孩子,为了父亲能活下去,放弃了优渥的生活,选择留在烂泥里。 “就这么颓废了很多年。” “星彩也长大了。” “因为我酗酒,不管教,我的前途废了,家也废了。” “就连我的女儿,也变成了满嘴脏话、纹身打架的社会小太妹。” 李旭抬起头,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刘年。 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的家是怎么破碎的吗?” “现在,你知道了。” “这就是我,一个失败的警察,一个更失败的父亲,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。”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墙上的挂钟,还在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走字声。 良久,刘年才轻声打破了沉默。 “您女儿她……挺可怜的。” “可怜?” 李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自嘲地扯了扯脸皮。 “是啊,可怜。” “可老话怎么说来着?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 “她放着好好的书不读,非要去混社会,我就猜到会是这么个下场。” “可盘踞在我心里的执念,直到她死,我也没敢揭开。” “到现在我也不知道,她到底是不是我亲生女儿。” 刘年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那还重要吗?” “不管她是不是您亲生的,她都叫了您一辈子的爸。” “不管她是不是您亲生的,在您最落魄、最混蛋的时候,她都没舍得离开您。” “为了让您活着,她放弃了跟亲妈去过好日子。” “这份情,难道还抵不过那一纸鉴定吗?” “是不是亲生的,真的重要吗?” 李旭没有回答。 第(2/3)页